M{及川宗佑*内博贵}






要在凌晨前宣布死亡
要用蝴蝶骨迎接阳光
鲜血自眼角流出来
谢谢我的眼睛再不会睁开






今天的目标是在傍晚时刻蹲守在离家最近花园的草丛里,也许会随身携带一瓶福尔马林。
想念三个礼拜前在那里见过的某个少年,漆黑的衣漆黑的发漆黑的瞳。与这样的黑夜交接的完美无瑕。
第一次看见那样好看的眼睛,宛如未经打磨的黑曜石,深不见底的黑暗下面隐藏一种隐约的光芒。只可惜不是希望类似绝望。
想把怀里的刀拿出来仔细看一看,然后将它扎进包含那双眼睛的眼窝里,轻轻一转,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便会到手。谁也不知道的,将绝望纳入掌里。
谁都有不能见人的执念,如果病态只是随意说来玩玩,那么到嘴边的时候还是宁愿你吞回去。我们两相径异。
最甜美的血液,要由最暴动的灵魂来承载。




再扎上这条领带的话,也许我会像个勤奋上进的好青年。住在高价的独身公寓,职位和薪水都是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扯扯嘴角将手中的领带丢到沙发背上,在出门前心里总是痒痒的,生怕再也回不来的话他们由谁照顾?
他们。
他们——
它们……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手腕微微抖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屏住呼吸借着桌边的台灯一点一点看清楚里面的它们,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你们一直都在。我鲜活,最坦然的——


再有五分钟就可以出门,将林林总总的琐碎存在精密计算过后的结果是最久不过三个礼拜。三个礼拜就可以再次见到那双叫人心驰神往的眼睛,叫人怎能不兴奋?
看看表,按下还在喋喋不休的电视机的开关,随手将柜子里的福尔马林揣进怀中,它们现在和我的心情一样忐忑。仿如初恋一般。



脚腕有点发麻,也许是因为维持同一个动作太久的缘故,虽然才不过一个小时零九分,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站起身缓慢走向不远处的一条长椅,还好这里的路灯因为孩子们的顽皮已经被打坏。
分针指向6的时候感觉有人不偏不倚的向这条长椅走来,虽然离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楚,却隐约有点类似直觉的感应。手在口袋里掐进,心脏暴动到快要跳出喉咙。不知道原因为何。
走进的时候隐约看出他的风衣是血一般的大红色,鲜艳无比的拥有崩坏的美丽。
他走到我面前露齿一笑,你好,你也喜欢坐在这里吗?
还好还好,计算成功。





忘了为什么要带他回家,欲望带领感官移动,用一个最璀璨的理由将自己说服。
外衣被拉下的时候我听见玻璃的粉碎声,轻轻的,细微的。却绵长到像一个被生涩拖延的破折号,迟迟才划下句点。心底凉凉的,还有刀子不受控制的抵在腰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解脱。
他看见的时候扯出一抹难以形容的微笑,怕我拿了钱就跑吗?拇指交接食指轻轻将刀提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
黑色是深渊之底的呼喊,火红是最嗜血的欲望。
我用腿抵开他提着刀子的那只手,将两只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要这个世界,想要看它毁灭。最好在自己的手上。
想要一双冰冷的瞳,想要让它更加绝望。最后浸泡在福尔马林里。


你还喜欢玩SM啊?
他调笑一般的抬眼瞄我,眼底嘴角都是笑意。我的手指微微开始收紧,连喉结在我手指边上下移动都可以清晰感觉到。
他的呼吸开始不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猫一样的,用极细小的声音喊我的名字。
他说宗佑——
句尾的拖长音让人的心里一顿,我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身拽下之前甩在沙发背上的领带。他配合的一动不动,任由我将领带紧紧束在他的双手上,然后拖进房挂在了床头。
要抵抗嘛?抵抗要加钱哟~
再多加三万……
话音没落他忽然一脚狠狠的踹在我的腰上,一双眼睛瞬间瞪圆。
别碰我!!你敢碰我我就——




有趣至极。




第二天起床时数钱给他,林林总总的加起来竟也不是个小数目。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才愕然想起之前未达成的怨。一把被他捏在指尖提起来看的刀,一瓶被强制压碎的福尔马林,糟糕透顶。
蹲下身摸了摸冰箱里的它们,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指倒流回身体,叫人兴奋的猛一激灵。背后有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响在这样安静的早晨显得异常刺耳。
走到厅里的时候看见他把腿抱在胸前看电视,明明是乱七八糟的新闻却看的异常认真。
看见我过去仰起头笑得依旧灿烂,谢谢惠顾一共是八万块~
果然不是小数目。


递钱的时候忽然很想要问一句如果要你的眼睛卖不卖?只是内心交战了半天的结果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随手将名片塞进我的口袋里说了句给我电话,然后拉开门蹦蹦跳跳的下楼。风衣像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顷刻间铺了一地。




下面播报早间新闻。最近十分受到各界关注的盗眼贼事件依旧未得到解决,截止目前的受害者已达到十七人——
咔哒。电视机电源被切掉。


下班的时候有人招呼着走啊一起去喝一杯,就算是更加尊贵的职业归程依旧不过是外面不远的酒馆。他弯起嘴角静静的将口袋中的名片捏成一团,微笑着走出去的时候随手将它丢进了垃圾箱。
喝酒途中有年轻的女同事掉过头来看他,眉眼间挂满了显而易见的暧昧。兴许是借着酒劲,或者只是神志不清。她说宗佑听说你还是单身啊?
那种迷离的眼神和小酒馆里的气氛不搭的彻底,他皱皱眉毛将手中的酒杯举高过鼻梁,算是敬酒。
我想要的是——最难以得到的东西。
我想看的是——垂死挣扎般的事情。
我想永远继续的下去的是那些高傲的东西。
就算一百年后依旧在玻璃瓶中保存完好。


评分是C-。他把手按在自己脖子后面,感觉它自微温逐渐变得冰冷,然后抬起头来笑得一如既往。
是啊。


是啊,对你真的是没有兴趣的。
是啊,谁都好能不能把她带走。
是啊,就算这样都已经是种累赘。
是啊,就这样吗?就开始吗?怎样都好。


一口喝干杯中的酒,然后抓过放在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走进门口的时候偏偏回眼笑了一下。是深邃的,意味不明的笑容。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晓。




楼梯拐角的时候似乎有看到很璀璨的荧光紫,在漆黑的楼道里依旧散发着荧荧弱光。他偏头也许是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却看见身后的女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跳了出来,冲去少年面前托着下巴开始猜测什么。
啊~~……你是那个……CLUB的吧?我见过你耶!
句尾被浓郁的少女音紧紧的包围起来,胳膊上不合时宜的开始显出一小层的细小突起,他把背贴向墙壁之后缓慢的燃起一根烟。



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梦里有看不清楚相貌的女孩子把手放在胸前唱歌,歌词诡异缥缈,曲调飞在半空。他甩甩肩膀遍地漆黑的鳞片,仿如破碎的黑曜石一般透亮。然后有透明的水珠滴在手背上,沿着手臂向下滚落的时候慢慢的凝结在一起,颜色沉重的像血在燃烧。
他伸手拧亮床头的灯,盯着那束纤细的光芒微微发了愣。



早晨出门之前接到了一个好友的电话,随意扯淡了几句就将话题转去了晚上谁谁的生日party。对方笑着规定在某某CLUB举办的party是个制服派对,语调高昂的要他将自己最喜欢制服上身。他笑着点点头,莫名觉得系在脖子上的领带卡的喉咙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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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扳住脖子的时候有卡啦卡啦的骨骼声音顺着身体传上来,听在耳朵里天籁一般悦耳。在PARTY的现场想念冰箱里的一个个瓶子,然后靠这样类似自我虐待的行为来纾解压力。
寿星穿了卡其色的燕尾礼服,不伦不类的令人发指。他随便笑一笑,然后把手中的酒杯举了出去。之后被罚连唱三遍的生日歌,句尾咬在朋友名字的最后一个音,舌尖擦过牙齿的尖端蓦然升起的血腥味道。
身体莫名的一颤,他听见自己身体里面忽然奔涌起来的血液,叫嚣着想要穿破他的头脑。太阳穴开始发涨,是类似兴奋的激动。
眼角扫过不远处在接近的深蓝色风衣,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手指在口袋里摸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利器,眼睛随便瞟了瞟是不常用的一把折刀。造型是类似于削苹果皮那般,刀头却是特制的扁平。握在手里冰冷的,不到一分钟却开始被体温同化继而回温过来,手指尖也不再那样的发麻。
身边有人喊了句还有一遍呐!侧过头去微微一个笑容。




他站在外围盯着他笑。哪里都不选偏偏选中了这家CLUB,大概也算是命定的巧合。深蓝色风衣下摆垂在脚边,细细的盖住那一小片发白的皮肤。



大概没有人比你更讨厌。
第二天依旧起的过早,可见宿醉这样的东西也是因人而异。随便揉下眼睛然后从钱包里摸钱的时候另一个人这样嘀咕,然后随意翻了个身将一片光滑的背甩给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肘有被擦破的痕迹,充血的红印却褪的一干二净。
闻言眉毛先一步皱了起来,想说你不是就喜欢暴力却发现这句话莫名出不了口。他肆无忌惮的挑高眉毛看着他笑,眼底嘴角挂满了戏谑的感觉。
及川宗佑随手将自己脑后的头发揉的一团乱,那句你才更加讨厌一直憋在心里讲不出来。




上班的时候有电话顶进来,在他微笑着和顾客小姐交涉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少年说晚上来CLUB啊,请你看有趣的。根本想不到他到底是何时将他的电话号码拿走,说不定在一开始,或者一切都是错觉。眼前隐约晃过他背对他把T恤套在脖子上的动作,拉长的颈部曲线和凸显出来的蝴蝶骨像雕塑完美的。最后他用一个极长的拖长音让那句是挂满了极度的不满和无奈。
有后辈歪头看过来,脸上被好奇填充的满满。


赶到CLUB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熟识起来的,过程可以从小指系上的粉红色细线一直绵延到眼底露骨的欲望。到底是一个人可以拥有的双重性格,或者是压抑过久灵魂的爆发,一切不甚清楚。


晚上的节目是男人在跳的脱衣舞。他被汹涌的人群夹在正中央微微的发怔,眼底闪烁过的是一小片一小片细碎的五彩霓虹。灯光扫在身上有被烫到的错觉,跟他莫名其妙抛过来的视线一模一样。
再回神的时候舞台上的少年正把挂在肩上的黑色短款皮衣甩进人群里,擦过厚重眼影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在纸币被塞进衣服里的时候把飞吻抛了过去,不算很深的唇彩留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随便在裤子上擦一下就涂的乱七八糟。
旁边有个胖男人倒吸了口冷气擦着口水说了句UCHI果然是最优的,他掂起离手不远酒瓶不动声色的砸了下去。


他拽着他的手躲进巷子里的时候他还在笑个不停。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没穿上衣的身体在夜风里有点发颤,他把背靠向背后的墙壁感觉有青灰色的沙子刺进了身体里,细细的痒痒的疼。
他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及川宗佑把视线对准他肩旁缓慢爬动的一只小虫。


酒瓶砸下去的时候几乎感觉到了它在掌心碎开的样子。仿佛被强制放慢的帧格电影,从它碰到胖子头部开始一直到第十七滴血飞溅到他的脸上。酒瓶碎的很优美,简直如同夏夜盛开在天边的烟花火,他亲眼看着最大的碎片急速下落在地板上,丁零一声就趋于平静。
他伸舌舔舔溅到嘴角的某一滴血,瞳孔不经意的失去了焦距。


很有趣吗?大概。总之他是这么说的。随便将塞在裤子里的钱抽出来笑着回头说句我请你去喝酒啊。
又是一个被刻意纠结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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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之前耳边有人笑着说明天晚上我给你庆生啊,疲倦压抑在脑子里,只得一句哈~带过。
朦胧间似乎看得见对方眼底那一小束仿如恶作剧一般的光芒,在即将堕入黑暗的意识里显得无比清晰和诡异。有东西在逐渐变得明晰,却什么也不得而知。


出门之前考虑一下拉开了冰箱的门,一边挨个打开玻璃瓶的盖子一边慢慢计数。一至十七,十七至一,数量刚刚好。




他进门之前把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托在了胸前,巨型的蛋糕盒子将他瘦弱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他把头探出来朝他傻笑,用的是难得一见的少年系笑容。
他侧过身将人让进来,头微微歪开,眼角扫过摆在茶几底下不久前才刚刚买来的硫磺。
他说这里的蜡烛待会可不可以借我一个?切蛋糕用的不锈钢刀摆在茶几上,灯光稍稍打上阴冷的一束光芒。


他给他唱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鼓掌之后执意将切蛋糕的刀子捏在手上。真正切下去的时候却开始不停的发抖,紧紧捏住刀子的指节开始逐渐的褪白。血液逆流回身体,打个冷战将体温提过了冰点。


内博贵切下第一刀的时候深深舒了口气,虽然刀子偏离了原本预定的轨道,但总归来说却是成功的。


打开的电视机又开始吵杂着继续那个盗眼贼的奇异话题,漂亮的女主播语调平常的汇报着警察查案的进程,广告公司也不忘在这个时候应景的将最新产品推出去。
及川宗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忽然把头靠了过去,话未出口却先一步笑了出来。
……………………
不是要切蛋糕……?
句尾断的生涩异常。他看着自己餐盘里莫名坠落的深红色水珠忽然的沉默。有血红色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下来,右眼骤然一黑,灵魂刀割过一般尖锐的发疼。


十八。对方淡漠的数着,然后将刀子提过嘴边慢慢的舔,比蛋糕上的大红色奶油还要来的鲜艳的颜色。
站起身退了两步,听着对方漫不经心的那句今天比较特殊哟狠狠的撞在了冰箱上。背紧贴着冰箱缓慢的滑落,连同紧紧捂住右眼的指缝间滑出来的血。
内博贵弯腰将右手上的血小心翼翼的涂在他的左脸上,胡乱的顺着脸颊摸到了急速起伏的颈动脉。
怎么办呢?刀子缓慢的划过颈动脉的时候他笑着说,今天比较特别呢。





你够了你够了你够了
只不过是强迫压制过后的灵魂暴走
却妄想着凭借一把刀成为现下的上帝
哪怕是眼影,抑或是唇彩
都比那诡异涂抹下来的鲜血来得更加璀璨和妩媚
想要凭借什么主宰自己的生命什么的
说到底不过是在上帝的疏忽下那未经巧合的既定
你够了你够了你够了
什么都好,就这样结束好不好?



背再一次狠狠的碰撞到冰箱上,眼睛里是逐渐模糊的焦距。
他蹲下身来看他,右手还有凝在一起缓慢坠下的鲜红色。歪歪头一个微笑,嘴边是无辜到极点的一种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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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死掉,也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
你站在黑暗的街角静静的将手里的刀插进那个人的眼窝里,笑得却依旧温文尔雅。我猜想你至少会问一句疼不疼?嘴角有勾起来的轻蔑与妩媚。
有血滴在那件大红色的风衣上,仅仅被风一吹就干涸凝固,像是一只盛开的不完全的曼陀罗。
手指尖有猩红的血缓慢的流下来,在不足十五步的位置让我的整个心灵开始颤动,说到底不过是一闪而逝的兴奋光芒。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
然后忽然爱上了风衣。刀子和福尔马林藏在口袋里,不知道想要纪念什么。
刚刚才在冰箱里摆进了第十八只蜡烛,依旧是装在玻璃瓶里。光芒微弱却绵长的,摇晃着哀悼着,一直到前仆后继相继熄灭。
下一只会是什么时候,还会不会有下一只?
在生命结束之前把硫磺洒进了冰箱底部的缝隙里,因为猜想就算是装在玻璃瓶里,微微一撞的话大概也会倒下。
你怎么可以离我那么近?
你怎么可以笑得那样无辜?
你怎么可以随便就蹲下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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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嗜血的天使,我坠落的潘多拉,再见。





要在傍晚前祈祷重生
要用化灰的骨结束黑夜
鲜血自眼角流出来
谢谢我的未来再不会孤单






                                                       Fin-
                                   2008/08/21      01:13            By 獄寺リ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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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
之前有看过一部漫画,是乙一和大岩ケンヂ的GOTH。虽然是很早的书,但是也实在是很喜欢。对表纸那句你也喜欢刀锋划过皮肤的感觉吗?莫名惊艳的要死。这个盗眼的设定就是因为很喜欢第一篇断掌事件而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及川宗佑这个名字,大概是觉得剧里设定的这个性格实在是很讨巧,还有就是,宗佑这个名字喜欢的紧,多打几遍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我知道这东西抽象的紧,但是看不懂也不要问。{因为不会答}
那么OVER,收工,睡觉。

Posted by CAangle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30)